痛!
很痛!!
非常痛!!!
陈景的意识有些涣散,想要睁开眼睛看看,眼皮却重若千钧。
大脑也是一片混沌,空空如也。
渐渐地,一段段记忆缓缓涌入。
一段是属于地球的。
他是考试圣体,小升初、中考、高考,每次都能卡着门槛进入理想的学校。
毕业后。
正常发挥,以0.01分的优势压过第二名,成功混上体制的铁饭碗。
没几日,领导就给介绍了一位肤白貌美,家境条件好的女孩。
他长得好看,再加上没有抽烟喝酒等不良嗜好,事情很快就成了。
朋友们都调侃,运气太好会折寿,让赶紧去寺庙烧香祈祷。
他信了,第二天就拉着新交的女友去当地有名的寺庙。
烧香、拜佛、祈祷、打卡、发朋友圈,一套流程走完,开始返程。
刚进城,天降大雨,失控的大运碾压过来……
另一段是这边的。
云荒郡,青阳县。
在这个同样叫陈景的少年记忆里。
他是县城里一家药铺的学徒,每日里负责劈柴、挑水、跑腿的粗活。
眼看就要熬出头,开始接触正规炼药之术时,无意间破坏了王管事的好事,便被随意指派到城外的灵溪村收集药草。
在回来的路上,被人蒙了袋子敲闷棍,人再没醒来。
两股记忆先后涌入脑海,然后开始碰撞,彼此交融。
最终,两道不同世界的记忆或者灵魂开始融合,成为同一个人。
陈景悠悠睁开了眼睛,看着这具陌生的身体,有些迷茫。
自己这次进寺烧香祈祷,到底是成功了没。
若说是成功,都还没来得及和刚交的女朋友打球,就一块撞大运了。
若说没成功,现在这又该怎么解释?
“可惜了!”
轻叹一声,陈景很快接受了现状。
自己的处境不是很好,当务之急还是先搞清楚情况,好好活下去再说。
他侧头望了望。
熟悉的床榻,简陋的屋顶,以及院子里枝繁叶茂的老槐树……
“还好,被人救回家了!”
陈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根据他现在的情况,若是被扔在荒郊野外,就真的是只能等死了。
就在他躺得难受,准备翻身的时候,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透明面板:
【姓名】:陈景
【境界】:未入境
【根骨】:5(平庸之姿)
【功法】:无
【特殊天赋】:天衍、演道(未激活)
果然,自己的好运没有用完,穿越后也有金手指!
这年头穿越若是没有金手指,不能开挂,寸步难行。
陈景激动得连忙摸索。
【境界】一栏显示‘未入境’,这没什么好说的,根据脑海里的记忆,他未曾修炼过任何功法和武学。
随即,他的注意力落在【根骨】一栏上:
【1点至9点根骨,为平庸之姿。】
【评价:芸芸众生,十居其九,经脉闭塞偏狭,气血孱弱涣散,武学悟性蒙尘,终生难入三流之境】
“我是平庸之姿?一辈子都难入三流之境?”
陈景双眼有些抓瞎。
好不容易觉醒金手指,你告诉我终生难入三流之境,这和抱着一个绝世美人,下半身却没有任何反应有什么区别?
不过,陈景的视线很快落在最后一栏信息上。
【特殊天赋,天衍,每日增加一点根骨,永无上限】
看到这个天赋,陈景笑了。
每日增加一点根骨,永无上限!
这才是金手指正确打开方式!
还有一个未激活的【衍道】天赋。
陈景心中猜测,开挂效果不会比【天衍】天赋弱。
“吱!”
屋门被推开,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响起:“二哥,你终于醒了?!”
天际电弧闪烁,将有些昏暗的屋子照亮,陈景很快看清楚来人面容。
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,乌黑的秀发被木簪高高束起,皮肤白皙,面容稚嫩,略显清秀,身着一袭干净整洁的绿裙。
陈景的脑海里,很快就出现少女的所有信息。
少女正是他的妹妹陈小月,比他小两岁,平日里对他非常依赖。
“小月,我昏迷了多久?”
陈景的声音有些干涩、沙哑。
“加上这天有七天了,当时大哥将你背回来时,全身都是血,我都不敢想象,要是二哥你醒不过来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就呜咽起来,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底钻出。
“别哭了,再哭就成小花猫,不好看了。”陈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:“而且,我现在不是醒来了吗?”
陈小月一边擦拭泪水,一边抽泣道:“那人也太狠了,将二哥打成这样。”
陈景闻言,眼底闪过一抹冷芒。
根据脑海中的记忆碎片,他的性子很好,平日里做事也谨慎,很少得罪人。
除了药铺的王管事。
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,便被指派到灵溪村收货,然后在回来的路上,被人套袋子敲闷棍。
哪里有这么巧的事?
很快,厨房里传来刺鼻的药味。
“啊!药熬好了。”陈小月连忙小跑进厨房。
很快,她双手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过来。
“嘶!”
陈景刚想要从床上坐起,身上立时有强烈疼痛传来,痛得他倒抽凉气。
“二哥你不要乱动,伤筋动骨一百天,你才刚刚醒来,要好好静养。”
说着,陈小月从碗里舀了一勺药,放在唇边轻轻吹一口气,递到陈景嘴边。
陈景苦笑着张嘴,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药液微苦,顺着喉咙进入腹中,暖暖的,很舒服。
喝完药后,陈景看着窗外的滂沱大雨,问道:“大哥呢,没在家?”
记忆中,他大哥名为陈大川,常年在码头做苦力,像这种天气,早就应该回来了才对。
陈小月摇了摇头,小脸上满是后怕之色:“刚才二哥你的气息越来越弱,我就让去请大夫了。”
陈景微微颔首,心底却是一跳。
原主的死亡,自己即使不是罪魁祸首,但在最后肯定也起了一定作用。
想到这里,他有些心虚地问道:“大哥走了多久?”
陈小月想了想,道:“快有半个时辰了吧。”
“我们这里距离医馆不远,按理来说,大哥早就回来了才是。”
“许是下雨耽搁了吧!”
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大哥回来了,我去给开门。”
陈小月立即戴上雨帽,高兴地跑了出去。
